阿茗倒在床上,平躺的视角能看见一节翘起的衣摆,皱巴巴的。
她捏住那片好像还有一点温度的衣摆,抚平了一遍又一遍,但它仍旧顽固地打了个褶,不知道他攥在手心里是有多紧、又摩挲了多少遍才变成这个样子。
最终她放弃了。
她生活的边边角角,早就在和这节衣摆一样,在她不曾意识到时被侵入,被改变。
倾雍镇上最近有些山雨欲来的意思,总有三三两两的集会,但面上大家又心照不宣。
外人看不出来,茶茶饭馆生意照常好,就是两位小工双双旷工,不知去向。
来吃饭的熟人们都问阿茗哪儿去了,小阿姨边忙边说她回家有事了。问南嘉去向的少,大概是这人平时冷淡,不像阿茗人缘好,只有肖琛暗暗打听过几次,问他俩是不是一块出去玩。
唐茗初其实没回家,她最近都在西贡市的一家茶楼里。
茶楼叫香巴拉,点着好闻的熏香。但熟识门路的人知道,往里走,穿过几道有人把守的门,背后就是另一个世界。
如果是以前的她,一辈子都不会发现这背后的玄机。
直到她跟着南嘉走进西贡的警局,看到满墙关于茶楼背后庞大地下产业的细节、跨越雪山与境外勾连的走私链、还有无数个死亡的名字,她才恍惚对南嘉的过去有了一些实感。
她正好是他们所需要的新面孔,还有得心应手的玩牌能力。倾雍一名叫旺姆的女警,为她量身定制了这场行动的特别角色。
在即将横扫西贡的大风暴里,阿茗有了自己的任务。
此刻,阿茗坐在红色的牌桌前,深吸了口气。
这是她第23次坐在这里。
今天是收网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