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他,南嘉额间碎发有细密的汗珠,唇色也因为没有麻药缝合而白了些。
他没有回答。
该怎么和她说?说盘踞在西贡地下赌博业和矿霸一起死灰复燃了?说那些和他有陈年旧冤的人招兵买马有了更多的傀儡?说有人悬赏万金要他头上这颗脑袋?
她是个厌恶阴暗的人。
他不想她看见血腥,暴力,野兽一样的他。
再多一点时间,他就可以回来继续做茶茶饭馆再普通不过的小工了。
目送她离开也好,期盼她留下也罢,他都愿意。
阿茗眼睛里的探询一点点淡下去,最后她站起身,背过身,很轻地说:“你在拉萨答应过我的。”
她说的是肯定句,是他违背了他们的承诺。
心底的酸涩像碳酸气泡一样往上涌,阿茗往房门走去,一只脚踏进台灯照不到的暗角:
“收拾完,你该走了。”
几乎和她声音同时响起的,是南嘉急切的声音:“别生气。”
他攥住她手腕挽留她,想用力又不敢用力,怕她更生气。
阿茗担心他伤口又崩开,最终还是停下脚步。
那张带着怒气的小脸刚一回头,见到那双眼晴,心又软了,话头停在嘴边。
台灯昏黄的灯光很微弱,照得他清冷的脸一半明一半暗,嘴角边的伤也柔软。
阿茗俯视他,他目光里有示弱有恳求,那些隐秘的脆弱好像透过空气,在阿茗心里滋生蔓延开。
有点摇尾乞怜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