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胸膛起伏着,周身气势灼热,显然还没有平复,未尽的雨水砸在他睫毛上,眼里的神色一片朦胧。
南嘉深望了一眼阿茗,扬了下棱角分明的下巴,示意自己没事,让她回去睡觉。
阿茗站在原地,她惊讶自己竟然从头到尾一点儿也没认出他,因为他浑身上下站着泥水,像在雨中和人打了一架。
阿茗这个想法一冒头,她立刻意识到,不是像,是一定。
为什么半夜回来要翻墙?以他的身手,怎么会察觉不到她侵身上前,又怎么会和她动两下刀子就累成这样?
肯定是上次那些放高利贷的人,他动了别人的蛋糕,是被报复?还是单方面挨打?
南嘉见她没动,也没说什么,只是看了眼墙头,轻巧一跳,拉住墙檐,就要翻墙出去。
眼见南嘉撑起身体马上就没影了,阿茗想也没想冲上去就抱住了他。
南嘉腰间一紧,意识到发生什么后,他身体猛然僵住。
“你先下来!”阿茗很小声地叫他。
他沉默一瞬,阿茗以为是不听的意思,胳膊便环得更用力,一幅势必今天他别想走的架势:“你下来!”
嗖得一声,他很听话地落回了院子里。
阿茗上前,南嘉又被逼退了两步。
她倾身压近:“你回来干什么?不说我就喊小阿姨了。”
南嘉背紧贴着粗糙的墙砖,下颌收紧,目光垂下望她:“拿衣服。”
餐馆杂物间放了一些他的东西,他这模样谁见了都得盘问几遍。阿茗冷哼了一声:“受伤了?你也有不敢回家的时候?”
南嘉没做反驳,只道:“问完了?那我走了……”
“洗个澡再说吧。”阿茗截断了他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