央金已经来不及阻止。
因为阿茗一眼就看到了南嘉。
虽然他穿了一身黑,面巾也挡住了大半张脸,阿茗还是乌泱泱的人群里认出了他。
他站得离那扇门很近,最后一个男人被压出来时,忽然爆发出极大力气,挣脱了压制他的人。
他咆哮着冲向南嘉。
南嘉本来可以躲开的,但他没有动,生生挨了那一拳。
周边的便衣们争前恐后地扑上来,把那人压住,南嘉退了一步,他嘴角有血丝,置若罔闻,一直垂眸看着那人。
怜悯的,冷峻的,无法言说的。
阿茗下意识就要冲过马路去找他。
可脚刚踏上斑马线,手腕就被央金攥住了。
回头看到央金哀求的目光,阿茗立刻明白了一切。
那天在朗嘉雪山下,她以为南嘉是想让她留下,原来是她一厢情愿。
他使出浑身解数,是想支开她。
阿茗一瞬间心重重坠落,砸出涟漪。
为什么说话不算话,为什么又一次隐瞒她。她就那么不值得成为他的同盟吗?
她以为他们之间不一样了。
但阿茗还是抱着一丝侥幸问央金:“你也知道他在做什么?”
或许是她的声音太冷静,央金立刻倒豆子般和盘托出。
央金和桑巴的资金缺口,南嘉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说动了双方的家人,和桑巴僵持多年的爸妈决定支持他办厂,镇长听说后也主动帮忙联系了愿意贷款的银行。他们欠了南嘉一个大人情,他只要央金做一件事,就是把阿茗带去西贡之外的地方,越久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