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便对南嘉说:“我去一下。”
不知为何,南嘉想拉住她,想让她留在这里。
他本来可以拉住她的。
但他手上的旧伤口毫无预兆的抽痛,她的衣角擦着他指尖一闪而过,留下一抹风。
他看着她背影穿过树隙,碎阳洒在她身上,明亮得发光。
两个月前,他还只是希望她平静开心地做完研究,然后离开倾雍,回到属于她的地方。
但人稍有不慎,就会变得贪心。
忌贪,戒嗔,勿痴,他现在一样都修不好。
可是啊,那些人卷土重来,他难逃命运。
阿茗最近烦心事有点多,除了南嘉对她的隐瞒,妈妈也来了通电话,再次提到了换专业的事。她强忍着没有争吵,撒着娇说总得写篇论文出来才知道是不是这块料,为了自己又拖延了一段时间。
挂电话后,阿茗脑子里不断反复妈妈的话。
饭馆已经打了烊,镇子寂静一片。
她闷头在被子里待了半天,忽然坐起来,裹着外套就下了楼。
她推开酒窖的门,也没开灯,借着月光,熟门熟路从柜顶的箱子里摸了瓶啤酒。
撬瓶扔盖一气呵成,她仰头猛灌了小半瓶。
辛辣的酒液让她呼吸变得急促,阿茗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,又喝了一半后,她走到窗边撑住窗台,静静注视夜色里倾雍的江流和山峦。
这不是她第一次来酒窖喝酒,她时不时就要靠酒精的麻痹才能睡个好觉。
不知过了多久,阿茗把剩下的酒喝光,正准备再拿一瓶时,忽然吓了一大跳——
酒窖储青稞的大缸边,有个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