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嘉一次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。
她便装作不知道。
直到有次他接她从牧场回家,阿茗打着盹,他忽然问起她还要在牧场待多久。
“快了,补访几次就结束了。”她撑起脑袋,努力睁开眼皮,“怎么了?”
南嘉说没事,只是好久没去牧场,想起一个很远的村,不知道她去过没。
阿茗唔了一声,说他小瞧她,她当然走遍了牧场每一个旮旯。
“那个村子,边上有座矿山。”
“当然去过!但那村子太有钱,已经不放牧了,牦牛和地都是外来的人在管,没采到什么有用信息。”阿茗实在是困了,换了个姿势,又栽倒在卡车宽长座椅上,睡着前迷迷糊糊说,“喔,就是我遇到狼那天……村里还有人问起你呢。”
前方是深长的黑夜,和一重重起伏的山。
颠簸的路上,阿茗忽得意识到他问话里的隐语,从梦里一下清醒。
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好一会后,她自言自语道:“牧场那片花海,我们还没去呢。”黑暗盖住了她眼里的情绪,“我们会看到日照金山吧。”
南嘉没说会还是不会,他只是打着方向盘:“睡吧,路还很长。”
去西贡市次数一多,阿茗总遇见另一个人,肖琛。
阿茗照例和南嘉在公园散步时,忽然接到了肖琛的电话。
“嘿茗初,你现在是不是在西贡公园?”
“嗯?你也在吗?”她闻声朝周边看了看。
“果然是你!我老远就认出你了。我刚好有个东西给你,你等我一下,我到前面掉个头。”
阿茗想拒绝,但他已经挂了电话。
两分钟后,她听见公园围墙那儿传来声音:“茗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