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赚钱的事尤其感兴趣。
藏区的气候多变,天上忽然就下起了雨。阿茗忙跑向牧人的帐篷,她正想招呼桑巴一起去避雨,却见他上马勒绳朝反方向去。
阿茗停下脚步:“过来喝杯酥油茶吧!”她还想问问他是做什么的,牧区大家彼此都熟,避个雨再正常不过。
但桑巴已经策马走远了,只在雨中冲她挥手:“下次再见!”
南嘉第二天如约给她带了把藏刀,锐利小巧,揣在兜里刚刚好。
之后一段时间,阿茗经常碰到桑巴。
他神出鬼没的,有时骑摩托有时骑马,可每当阿茗邀请他去帐篷里坐会,无一例外他会赶紧溜走。
但他除了话多也找不出其他毛病了。
阿茗自己工作也很忙,她最近在牧区做口述史记录,每天都去不同的帐篷做访谈。夏季正是产奶季高峰,她暂时把这桩事搁置在一边。
这天,南嘉要去西贡市里进一趟货,自从何叔检查出了肺部问题,出门跑货的事基本都交给了他。
南嘉没法接阿茗回家,刚好镇上有人要从牧场办事回来,阿茗便约好了时间地点,蹭一趟车。
她计划要去的牧民家要翻一个海子,阿茗借了匹马慢慢骑过去,待她做完访谈,天已经擦黑。
辽阔的牧场青山笼罩在薄暮里,牦牛都已归家,放眼望去,一点声音也没有。
残霞正快速在山峦后消失,阿茗有点害怕,随着天色越来越暗,她只能紧紧握住缰绳,催动马儿翻过山口。
突然,她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响动。
最初,她以为是风卷过草丛的声音。但当那声音频繁出现时,她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,身后是一片沉寂的山谷,连风都停了。
她确定,有人跟踪她。
阿茗脊背发凉,发白的指节催动缰绳,马儿也越跑越快,颠得她心都要跳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