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嘉正看着她。
她愣住。
满桌喧闹里,他手里握着盛满青稞酒的酒杯,漫不经心地轻摇。有人在他同他说话,他耳朵听着,但眼睛越过觥筹交错的人影,坦荡且毫不掩饰地直勾勾盯着她。
阿茗躲闪着收回视线,硬着头皮继续和杨逾明聊天。但身后那人的目光没有散去。
直到阿茗忽然想起来她从南城带了很多礼物,赶紧拖出大行李箱,一件件递到大家手中。她细致给白玛讲婴儿的物品怎么用、送给她的补品怎么吃,又介绍了其他东西。
琼布在吃第三碗饭,收到一盒雨花茶,鼓着腮帮子说:“阿茗你以前还说要煮茶给我们喝呢。”
她的确说过这话,在初次提及自己名字时,她说要煮一次南城的茶。
阿茗嗔道:“我记得,不会少你的!”
正好轮到了南嘉,阿茗要伸出的手却犹豫了。
除了大家都有的茶叶和糕点,她还带了几瓶镇江香醋。
茶茶饭馆的伙伴们该送点饭馆特色的东西,当时的阿茗是这样想的。
但此时此刻,这醋却怎么看都别有含义。
她飞快把那瓶醋塞给南嘉,没敢和他对视,然后提起剩下的醋瓶子送给曲珍阿姐,欲盖弥彰地大声解释她的用意。
南嘉听见她紧绷的声音从背后飞来,掂了掂手上的瓶子,唇角一勾。
待阿茗忙完坐回位置,南嘉声音不重不轻,特地指了下醋瓶子道:“谢谢,我很喜欢。”
大家又喝了轮酒。今天琼布阿爸也在,狠夸了自家小子这趟出门有本事。南嘉和阿茗听着,先是笑,继而都瞥开了目光。
琼布阿爸戒酒成果不错,在酒香四溢的桌上也毫不脸红,大口吃菜,一点儿不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