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旅,青年旅社,就是我们这种兜里没钱的人住的!”
阿茗推门进院子,围着篝火的一群青年男女都看了过来。
人群里竟然有“老熟人”,就是中午吃饭时遇到的那几个年轻人。
夜色昏暗,他们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南嘉和阿茗。
倒也不能怪他们,这俩人都不复午间的模样,阿茗已经脱下了藏袍,换上了方便的冲锋衣,南嘉也是。
阿茗不用说,她只要不装扮,怎么看都是个清秀的汉族姑娘。
至于南嘉,他肤色并不深,不像在高原上一眼黝黑的阿佳阿叔,他是健康的小麦色。只要他换下藏袍、戴上面巾,判断他是汉族还是藏族,得要点眼力。
当然,像琼布那种从狗窝似的卷发,到黑红的脸蛋,一瞅一个准。
年轻人热情欢迎他们加入篝火晚会,阿茗再三推辞,才赢得上楼休息时间。
老藏房的下面都是住牲口的,他们要顺着梯子爬到二楼,到了房间。
南嘉看了眼剩下的两间房,指向其中一扇门说:“你住那间。”
阿茗边开门边问: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“一间以前是佛堂。”
“还有一间呢?”
“猪圈吧,圈野猪的。”
他尾音淡淡的,钥匙插进锁孔,用了点力气拧开老旧的门。
阿茗站在房门口,因他的话莫名笑了一声,嘴上不饶人:“你那间肯定是猪圈!”
南嘉睨了她一眼,关了门。
当她不懂呢,哪有牲口养在二楼的。
阿茗进了房间,旧木头的墙上还挂着经幡,她推开窗,经堂的方位都好,果不其然,借着篝火隐约的光,她看见了雪山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