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急切地流下泪来,掰着母亲的手指,却怎么也抢不来那把刀。
妈妈俯视着慌乱的唐茗初问“你该说什么?”
“对不起妈妈,对不起,对不起!”她哭出声,眼角殷红,“我没有这个意思!对不起!我不能没有妈妈!我再也不出去了!是我做错了!”
她有些胡乱地剖白中,唐母松开刀柄,任由唐茗像珍宝一样扑上去护住。
阿茗不想显得太无助,忍着泪讨好地看向唐母,露出一个笑来,她小心问:“妈妈会一直陪着我对吗?”
而唐女士只是冷冷看着她:“唐茗初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摔门声很大,震得冰箱贴都掉下来摔碎一个。
砧板上是一片狼藉的西红柿碎片,阿茗放下刀,撑起身子,这才发现手掌又不小心划破了,血和西红柿的汁水混在一起。
她下楼去社区卫生站打了针破伤风。护士和她很熟,嗔怪道:“阿茗又做饭伤到了手?整个区就数你破伤风打得最多。”
阿茗笑笑,乖乖地又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。
看来妈妈还在生气。
但她此刻冷静了很多,她意识到这场争执是有预谋的。
这是唐女士对她擅自离开南城的惩罚。
阿茗将那把刀洗干净,放在料理台上。
刀是爸爸的遗物。爸爸的癌症走到尽头时,在医院凌晨的病床上,用这柄刀捅进了心脏。
阿茗不敢想象,那有多疼。
她不明白,他为什么要用这样惨烈极端的方式结束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