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走。”她声音低得近乎嗫嚅。
门外的寒风一下子吹凉了她的身体。
她不敢抬头,不知道他会以什么样的目光看她。
少年的身形停顿片刻,然后抬起手。
陌生的温暖连同一枚硬物一起塞进了她手心。
是打火机,他应该握了很久。
阿茗扶着门,看见南嘉从干草堆里拖出一个废旧轮胎,扛在肩上。
他们未说话,只是对视。
阿茗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她关上门,跟在他身后,又踩上了积雪。
一前一后,松软的雪被嘎吱嘎吱踩硬。
南嘉选了一处地方,把易燃的草料拢成一堆,阿茗上前点燃。
这一次,他们返回得很快,在冲天刺鼻的橡胶味燃烧前,他们就跑回了牧场小屋。
阿茗喘着气,呼吸的白汽在鼻尖潮湿一片。
窗外,明亮的火光直冲天空。
她忽然欣喜,她看清了山峦和绵延的牧场小道。
她也看清了南嘉。
不是朦胧的,模糊的,疏离的他。
青年清澈的瞳孔里倒映着火焰,连同他雪山一样隽永明朗的面容。
他察觉了她的目光。
一只宽大的手停在阿茗面前,挡住了过分刺目的火光。
“别看,眼睛会坏。”
阿茗闭上眼睛,睫毛轻轻颤抖着,在他手心擦过。
她忽的又睁开眼,从他手指的缝隙里,确认了一下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