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学长的接风宴变成了大型社交场。
阿茗夹在好几位领导中间,和学长挨着,被轮番敬青稞酒。
学长带着项目过来,竟是学校和政府递了红头文件的那种。
杨逾明看起来是很儒雅的年轻人,但他比阿茗印象中还要滴水不漏,谦和且游刃有余。
“没想到南城的高材生在这儿默不作声待了一个月,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职啊!”镇长是个在西贡长大的汉族人,年轻,派头也足。
阿茗被点名,她忙站起来回酒,有些讪讪不知该如何拿下这顶高帽子。
学长替她解围:“阿茗学妹哪敢劳烦大驾,我听说她正发愁自己的论文呢,还不是怕写不好,给不了交代!索性先自己钻研一番。”
阿茗笑着赶紧把酒喝光,示意自己赔罪。
一杯接一杯的,说不完的话,她觉得灯影开始晃动了。
推杯换盏间,清瘦颀长的青年进了店。
他穿着一身茶灰藏袍,墨色微卷的刘海垂在眉眼前,冷冽的下颌边是柔软的羊毛,领口一圈细密的吉祥纹,盛开着金黄与藏蓝交织的莲花。
非常漂亮的藏服,但少年人的眉眼更甚,目若朗星,轮廓深隽。
单耳垂着松石耳坠,干净圣洁。
镇长看到他,立刻道:“早给你打电话让你来,怎么才来?”
他招呼南嘉一起来吃,阿茗微不可见地瞥了下嘴,用她的钱请客算什么道理。
南嘉一眼看到了唐茗初。
女孩坐在角落,脸上堆着假笑,看起来很热情。
距离昨天他们剑拔弩张,差不多过去了一整天。
他们目光短兵相接,好像长剑在石头上划过火光迸发的一刹。
镇长完全没注意到,他有点微醉,揽着南嘉的肩给杨逾明介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