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直很听话。
可是爸爸,我失眠很多年了。
阿茗醒来看到手机就哀嚎了一大声。
学长和她思路一模一样,也找桥隧的同学,搭上了卡车班组的顺风车,连夜赶路,今天晚上就到倾雍了!
更让她抓狂的,是他列了一长串细致的清单。
她必须在他到之前,跑一趟农基站帮他准备好材料。
虽然是公事出差,但他时间有限,等不起。
可今天是藏历三十啊!还恰逢了释迦牟尼的诞辰,倾雍寺听说有上师来开法会,十里八乡的藏民都要来拜佛。
阿茗本来计划去法会打探本绒教的小道消息,参悟一下高僧的讲经,再顺便在佛像面前告南嘉一状。
这下计划泡汤了!
她在镜子前用力揉脸,迎接灰败的一天。
当她想到南嘉是否回来这个问题时,心里咯噔了一声。
她还没有想好用什么表情见他,第一句该说什么。
高原的晨风很凉,南嘉听见二楼传来响动时,秋千上的露水正摇摇欲坠。
她下楼了,踩着木楼梯吱呀吱呀的。
紧接着,她和小阿姨聊天的轻快声音顺着大堂门缝挤进来。
她兴致很高:“小阿姨!我学长到倾雍了,晚上我请他在店里吃个饭。”
“你给我付钱,我当然欢迎!”
“我都没有员工折扣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