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阿茗爸爸还在世时就是农学院的教授,而学长作为优秀的直博生,冥冥之中正中唐女士的下怀
唐女士安排的相亲在高级会所的中式包间厅,门口种了一排竹子,溪流上垫着石板路,模仿流水曲觞。
阿茗第一次经过那些石板还摔了一跤。
到后来,她闭着眼都知道有几块砖、步子要迈多大。
学长是她第一个相亲对象。
杨逾明,是个书卷气柔和的人,无框眼镜,朋友圈里常发远山淡水和试验田里的小动物,实验室老板评价人不错,少年老成,做丈夫肯定顾家安稳。
如果说南嘉是藏地阴怒不定的大黑天,杨逾明就是汉地笑眯眯的大肚弥勒佛。
但彼时的阿茗,正处于对抗这套血脉论最激进的年纪。
她还分不清该把矛头对准谁,于是无差别攻击,以一些幼稚的方式:
故意迟到、摔跤后裙子很脏但不清理、粗鲁打断对方、吃饭吧唧嘴、指点江山说学农学没有未来……
结局是挨了唐女士一顿打,以及杨逾明全程压不下去的嘴角——
看小学妹拙劣的演技,堪比街上耍猴一样滑稽。
阿茗也的确察觉,学长就把她当小孩的心态,由于这段经历不堪回忆,好几年过去,她也没向学长道过歉。
阿茗在梦里掰着指头算,他现在该读博二了。
她的确没料到他答应的如此爽快。
也不意外,学农的课题也顺利不到哪儿去,说不定来趟倾雍还给他赚着了。
阿茗在梦里安抚了一番自己,终于沉沉入睡。
意识坠入黑暗前,她模糊地想起了爸爸日记里的一句话:
“阿茗最近学会了说自己名字。她现在每晚拍着胸脯哄自己睡觉,那么小个人儿,拳头嘟嘟的,含糊不清说‘茗睡哇、茗睡哇’。她长大了,一定是个睡觉安神的女孩,不会让大人操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