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直的前方或是无序的旷野,都没有关系,让脚步去听从心意。
“我现在知道了,”邱兰说,“我就在你背后站着,你往哪走,我往哪看。”
向遥说不出话。
好些年了。
她们第一次共享了一个亲密的、心贴心的拥抱。
夜晚过去,天朦朦亮她们就又起来,昨晚火盆前的交谈像是没发生过,只是彼此眼睛都微微肿着,疲态却温和。
火化、流水席、吊唁、送葬……直到墓碑终于在土包前立好,一座坟诞生,一个人就彻底走了。
向遥看着那座小小的坟包。
一家人争执了好几天,在小一辈和邱兰的坚持下,最后王生萍的坟还是没有和姥爷的安在一起。她喜欢乡下,于是大家没去城市里,就在漂亮的水塘边找了个地方,有新邻居,头顶还有花树。
正是春天里,那颗梨花树开得正好,浅绿的花瓣摇摇曳曳,在风里飘落水塘,渐渐远了。
“你后面怎么安排?”叶叶凑到她身边问,“回来挺突然,还有一堆事没处理吧。”
“也还好,”向遥回答,“上海得跑一趟。估计这几天动身。”
“那下午一起回江原?”叶叶问,“你小侄女每天都偷偷跟我说,想跟你去玩儿呢。”
向遥的小侄女,叶叶的女儿,一个很机灵很臭屁的小孩,鬼点子比她妈多。
“可以呀,”向遥说,“我带她去公园逛逛。”
两个人说着说着,不知不觉脱离家人的大部队。
丁彦在远处看着她们,几米的距离像一道鸿沟。他忽然叫了一声。
“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