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枝予看着她,收敛了那些玩笑。
“离开南榕之后,你还听古典乐吗。”
“你说呢,”向遥无奈,“我连看电影都会睡着。”
但她还记得几首拉赫和那首云杉。
“很正常,”他笑道,“我也不听。工作学习里,我和音乐相处的时间已经很长了,休息的时候,当然会做别的。你也一样。游戏也算文娱的类目,有倦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。”
“如果感到难以坚持,那就不坚持了,”林枝予的语气很平静,有种信服
力,“这不算重要的事,坚持到头又没有奖励,让自己轻松一点。”
“而且,我的创作要求是轻松自由的方向,不用去这里找灵感。”
林枝予有种被在意的满足,但并不外露这种情绪:“但谢谢你为我考虑,姐姐。”
向遥难以和他的目光对视,撇开视线去看远处尖顶的骑士:“多大了,怎么还是这么爱说谢谢。旅游搭子互相考虑对方的诉求是应该的,不然很容易闹掰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安慰我,让我不用太着急,”向遥说,“但人总归是想向上的,都做这一行了,不该这么麻木,我也不想一直这样,那就真的回不去我的初衷了。”
但她也因此被提醒,随便进了一家咖啡厅,翻出那个清单,在“圣母教堂”后面打勾,并且加上一行:找回欣赏的能力。
林枝予撑着下巴看她埋头写字,笑:“挺好的。”
他想接着问向遥今晚想看什么,但她忽然看了眼手机,神色变得冷淡,于是林枝予不说话了,安静地看着她。
“喂。”向遥垂着眼,接起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