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确在短暂的交错过后,走去了各自的路港。
不论上坡与下坡。
一整夜里,向遥似乎都陷在钴蓝色的梦境,她清醒地知道自己在睡眠中,但还是为那些暴雪、烟花、破旧的楼道、灯光下的两道影子而久久失神。
睁眼时,柏林的天际已经有了亮色,乔曼在她身边睡着,脑袋埋进被子里,只露出散乱的卷发。
向遥睡不着了,摸出手机,找出林枝予从前的微信,聊天记录空白,朋友圈也空白,像是一个电子幽灵。
她又划出前几天才加上的新账号,聊天记录依然是空白,朋友圈也还是不热衷于分享,但好歹有那么些零星的记录,能让人看出一些生活痕迹,但无非也是写曲子,练琴,公园散步。
“没必要。”
她又想起林枝予那句理所当然般的话,迟疑一瞬,删掉了他的微信。
向遥闲着也是闲着,爬起来做了早饭,等乔曼起来的时候看着桌上还热的食物简直震惊:“这谁做的?你吗?还是我自己梦游做的?”
“嗯嗯,”向遥用叉子捣鼓自己盘子里的培根,“你梦游做的,谢谢,有口福了。”
“你昨晚不会没睡吧?”乔曼顶着气血很好的一张脸,怀疑地打量她,“你又在看什么,快餐小说还是游戏实况?”
“我睡了,”向遥顶着一张苍白的脸申冤,“但很显然,没睡好,干脆就起来了。”
乔曼于是也不再调侃,关心地问:“做噩梦了?还是有什么焦虑的事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