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苍白的手骨腕很细,指节却鲜明,意外地有力量感,指甲修剪很整齐,能看出指腹皮肉因为常年的练习已经积攒了厚度。很劲瘦漂亮的一双手。
只是现在零星的冻疮泛着红,看着有些可怜意味,算他默默努力的勋章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我没有不想跟你一起吃饭。”
向遥在他的声音里回神,有点愣住,点了点头:“我没说你不想。”
“你有工作,也不是每天都来,肯定有很多自己的事要忙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……一直让你花钱很不好,耽误你的时间也很不好。”
他顿住动作,有点不自知的茫然:“而且我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他很难理解为什么会突然有一个人持续做出关心自己的举动,这让他不知所措。
“我也说不清为什么——应该说是不知道怎么说,”向遥在他的影响下也有些局促,开始反思自己的举动是不是有些形迹可疑,“是不是让你觉得不舒服了?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”他立刻否认,蹙起眉,脸上有种说错话的懊悔,话题又绕回来,“我没有不想跟你一起吃饭。”
两个人双双愣住。
怎么说呢,向遥忽然觉得很好笑,他看着冷冷淡淡的,但有种诡异的幽默。
她于是笑出声:“好吧,我们还是都放松点。就当是合眼缘吧。想不通也别想了,可能以后有机会就会聊到了。总之你放心啦,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他也尴尬地点点头,答应下来。
“有这么喜欢音乐吗?”
向遥撑着下巴,目光掠过他抹膏药的手,落在他很厚的乐理笔记上:“我们高中那会儿,挺多人都迷迷糊糊的。是有些挺有目标,想当律师啊医生啊什么的,只是说归说,心里也未必确定适合自己。”
“我没想那么多,”这回他倒是干脆地开口了,声音带着点变声期的哑,“只是其他的对我来说都没区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