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办,”向遥笑,“我一个人可吃不下两盒,就当替我分担一下了。”
他无话反驳,拧着眉头盯着那碗炒面,做了半晌心理斗争才推开桌上的书本,慢吞吞吃了两口又抬头:“多少钱?”
向遥张口就来:“五百。”
高中生:“……”
“几个钱啊,有什么好给的,不介意我在这跟你拼个桌吧?炒面太油了,我不想在家扔饭盒。”
他于是没再吱声,向遥就当默认了。
她提着两份炒面走了一路,手冻得僵紫,这会儿也不想再说话,极为专注地吃她的宵夜。高中生偶尔看她一眼,原本还想说什么,但看她头也不抬,欲言又止了半天,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他们在麻将桌前无言地度过了一碗面的时间。
吸收完热量,向遥总算不那么冷了。
“还学吗?”她问。
他摇头:“上去吧。”
即便同行,小孩也没什么存在感。
向遥十次回头看他,他九次没有察觉,垂眼看着脚步无声踏在阶梯,只偶尔有鞋底细微的摩擦声,单薄的身子像个空空的躯壳。
“为什么待在地下室学音乐啊?”她忽然轻轻问。
这次他反应很快地抬头了,脚步都明显顿了一拍。
“抱歉,”她态度很端正地道歉了,“我不是故意看到的。只是你的书正好在桌上……”
“没关系,”他又恢复那种死水般的沉静,“我没办法在家里学。”
于是向遥脑海中浮现出那天晚上林卫东狰狞的面孔。
“学的钢琴吗?”
“作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