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长途夜车》
文/断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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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林。
向遥毅力顽强地从床上爬起来,她伸手抹开冰凉玻璃上的水汽,果然又是雾雨连绵,忍不住长叹一声,重新蜷回被窝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自从停职就起不来床了,人老是昏昏沉沉,闹钟也闹不醒,心率倒是比忙工作的时候要稳定许多,但总被认为太颓废。
要不是下午得去看乔曼的演出,她肯定眼睛都没睁开——
或者还没睡,在零食堆里精神抖擞地上网。
慢吞吞洗漱完,向遥游魂般晃去卧室思索今天穿什么,床头柜上在充电的手机开始嗡响。
是乔曼。背景音带着剧场特有的空荡嘈杂:“你起了吗?”
“起了。”
“在收拾了吧?不会迟到吧?”乔曼再三确认,紧接着补充,“赶得上吗?能早点儿来吗?”
“……你是不是掉什么了。”她太知道乔曼的德行了。
“我隐形碎了一片!不戴就看不着舞台的点位了!”乔曼崩溃,“你帮我拿两对新的救急吧?剧场对面有家咖啡厅,我俩在那碰头,正好凑合一顿午饭。”
向遥看了眼时间,已经快中午,立马蹦起来翻衣服,拿出了上班时候赶地铁的速度。
好在两个人凑得刚好,她赶到咖啡厅给乔曼发了条消息,没两分钟她就从剧场后门钻了出来。
乔曼在艺大念音乐剧的二硕,下午是校内实验剧目的首演,要演的是一个失手杀了家暴丈夫的主妇。
这会儿她受伤妆已经上好了,一副黑框眼镜架在淤青的鼻梁上。而向遥素面朝天,黑眼圈快掉到地上。
俩人凑一起是一对无比憔悴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