愤怒、错愕以及难以言说的屈辱感涌了上来, 然而韦斯利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, 一双带着防腐剂味道的手就攥住了他的肩膀,将他提了起来,像是提着一只即将处死的小鼠。
路远寒刚从实验室出来,那身防护服让他看上去越发冷酷无情。
“很痛吗?”韦斯利背后那人问道。
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潭水,撞在浸着异种生物的玻璃壁上,在寂静中激起一阵轻微的回响:“身为始作俑者,你应该很清楚那些受你折磨的人有多痛苦吧?”
“放开!汉密尔顿家不会饶过你的!”
韦斯利嚷嚷着,他那张浸满了血的容颜仍然俊美,然而说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更恶毒阴狠:“我要将你告上暴力仲裁委员会,让你滚出塞诺阿,被冻死在城墙下,只有饥肠辘辘的野狗会眷顾你那发臭的尸体……”
叫骂声戛然而止。
路远寒不顾韦斯利的威胁,指节掐紧了他的脖颈,比起帝国理工学院那些优等生,他力气大得更像是一个满身肌肉的屠夫。
属于汉密尔顿少爷的气息在他掌根下逐渐流失,韦斯利两腿不断抽搐着,胸膛撑起的幅度越来越微弱,那人却毫不停手,一直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,直到韦斯利的生命体征快要断绝,路远寒才霍然松开手,将他放了下来。
涎水顺着韦斯利的唇角悄然滑下。
他惊魂未定,还没有从那种濒死的窒息感中恢复过来,涣散的瞳孔无法聚焦,只能看到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年轻人似乎皱起了眉,随手打开箱子,在里面挑选着趁手的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