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轻蔑而又漫不经心的态度就像他对克里斯一样,韦斯利想。
他浑身肌肉僵硬,被脖颈下那种痛觉麻痹了感官,直到一股金属沸腾的味道飘进韦斯利的鼻腔,他才倏然清醒过来,视线落在了路远寒旁边放着的坩埚上。
水银液面上不断冒出细细密密的气泡,那种光泽像是月下露水一样美得纯粹,却无端让韦斯利感到了恐惧。
韦斯利喉结滑动两下,颇为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……”
那人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韦斯利看清了加西亚·安东尼奥那张脸,泼对方油漆的那天,他并没有在意一个下等人具体是什么模样,现在却发现面前的青年露出真容时耀眼得像是烈阳——仅是领带夹就做工精细,够在塞诺阿这样寸土寸金的首都买得下一栋公寓,更不用说他的皮鞋、手表等奢侈品。
若是和这位年轻贵族对上视线,没有一个人敢用垃圾、废物等具有羞辱性的词汇冒犯他。
杂物间的废置担架床在这时派上了用场。
韦斯利被绑在了那副担架床上,路远寒亲手系的束缚带禁锢住了他的腕骨、小腿,已经将皮肤隐隐勒出了红痕。
那个一看就像黑心医生的年轻人朝他走了过来,手上还握着把锋利的锤头,不难想象接下来会发生多么惨烈的事。
路远寒在他精心挑选的猎物面前停下脚步,他刚才重新消过了毒,带着阴湿意味的指腹抚开韦斯利的发丝,露出底下的头皮。好在汉密尔顿家将这位少爷养得很好,一点不健康的征兆都没有,倒是不需要他再换炼制材料了。
对于禁书中的内容,路远寒早就倒背如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