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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比如呢?”

“巴赫的音乐是美的,达芬奇的画是美的,而它们都包含了你最讨厌的数学。弦的振动中有几何,球体之间的空间中有音乐。”

沈以听得出神,随即不甘示弱道:“我当然知道,巴赫用的对称性,达芬奇用的黄金分割。”她只是学习不好,不是没有艺术熏陶,“但跟我不想算数有什么关系?”

“你觉得数学复杂吗?但它却是……”他停顿,像在感慨,像在自己的脑海中欣赏,“最具有简洁性的通用语言。”

她目不转睛望着他的侧脸。毫无疑问,从始至终,哪怕是偶尔讨厌他时,她也认为他帅得无可挑剔。但现在,在那张俊美的脸之下,她似乎又发现了一些更吸引她的东西。

“世界复杂,还是数学复杂?”邵轻云问她。

“当然是世界更复杂。”沈以

回答。

“数学是解释复杂世界的钥匙。比如,很多花的花瓣数恰好是斐波那契数,树杈的数目是斐波那契数列,台风的螺旋是斐波那契螺旋线。”他骨节分明的食指,敲上她刚解过的一元二次函数,“它只是一个简单的抛物线,却能够描述无数现实问题,各种工程设计。”

沈以仔细听着,露出思索的神情。

“你的兴趣是美,你在看待数学题时,就以审美的心态去答题。你能理解它的简洁,它的秩序和严谨,就能领略这世界更多的美。”

沈以望着他,依然失语。他的话为她的内心带来了震荡。他平时惜字如金,从来不和人敞开心扉。即便是偶尔的善意,也是只做不说。今天是她和他交流最多、最深入的一次。

她终于想到了除外表以外,他吸引她的东西是什么——

是智慧。

“跑题了。”他从椅背上坐正,摆正她的卷子,“快写,还有一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