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怎么会是自己一个人?
他从未真正离开过她身边。
房间这样静,雨也静,衬得他们心里眼里更喧嚣。
“阿决。”时闻很轻地开口,捧住他的脸,强迫他直视自己,“有句话,我好像还没有对现在的你说过。”
“或许现在说了,也是徒劳。毕竟这只是一场梦,梦醒之后,我们就会忘记。可是至少在这一刻,我希望你会记得。”
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的呢?
每每争执分歧过后,他向她剖白真心,露出斑点满身,总会平静而晦暗地问她会不会怕。
其实彼此都心知肚明,真正心怀忧惧的,一直是他。
而时闻从小到大,总是更容易心软的那一个。
所以她愿意不厌其烦地,一遍又一遍给他确信。
梦的尽头仍是梦。
在时空重新拼接复位之前,在夜晚即将揭落面纱之前,霍决紧紧捉住恋人渐渐隐没的手。
他听见真实的雨声闯入房间。
听见她说“永远”。
无论发生什么,他们从来没有停止过将目光投向彼此,也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过走向彼此。
梦的碎片开始帧帧掉落、重组、回溯。
他们的肉体静止,灵魂共振,枝叶缠绕蔓延,从手心簌簌生出一朵小小的、永不凋落的黄玫瑰。
二十岁的霍决,听见一朵软绵绵的云化雨,在梦境中低声絮语。
“iloveyou,wrenceforeverandalways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