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闻心中沉思,远眺窗外,指尖无意识捻弄着皮革座椅的绗缝。
这场大雨从北到南,浇透了整座城市。
海是灰蓝的一湾。山路盘盘。途径的翠微淡成一袅青烟,车辆误闯入内,行迹即被吞没。
开车的是列夫。
霍决不在车上。
他前日接到霍耀权电话,临时飞了一趟京城,今日压缩时间匆匆赶回,又到公司处理了一下手尾。
而时闻近段时间非必要不外出,一直待在江心岛线上工作。过去刻意忽略了几年,原也没将生日这事放在心上。都快忙忘了是今日。直到列夫下午冒雨来接,说是霍决已经等在南山,她才后知后觉想起。
南山海拔不高,风景好,道路也开阔,雨天行驶并不困难。
车辆很快抵达山顶,远远即见雾蒙蒙雨中发光的建筑。
那家挪威餐厅,palegg,由玻璃与混凝土构成主体,屋舍里的光轻松而平静,透过不规则的窗渗出来,好似不断起伏的白色波浪。
霍决西装革履,一身矜贵,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,露出骨相优越的额头和眉眼。正形容懒散地衔着一支白色香烟,站在玻璃门廊下看雨。
车灯穿透雨雾,有一瞬间晃过他身,像曳光弹擦脸而过。
他目光收回来,不紧不慢掐了烟,颇为绅士地撑伞过来给她开车门。
雨水的潮,将烟草燃烧的灰白雾气打湿、压低,与周围树木的绿意融合,有种格外的轻与从容。
时闻被他拢在伞下,十指相扣,不可避免地嗅到他身上微微灼烧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