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决听而不闻,直直望落她眼,山眉薄唇,在黄昏里说不出的英俊贵气。
“这五年间——”他问了出口,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你有没有后悔过。有没有想过我。”
完全不像他性格的一句问。
无论是内容、语气、还是眼神。
一切都是生涩的,像植物掩埋地下的青苦的根茎。
以至于令时闻瞬间意识到,前一个问题,只是无关紧要的掩饰。
后一个问题,才是他真正想要试探的真心。
海水潮湿。
空气寂静。
时闻心里雾蒙蒙的,好像马上就要下一场雨,将森林里所有覆盖蛛网陈尘的花茎枝叶冲刷干净。
可是她不愿露怯,不愿这么轻易就低头,嘴唇抿了又抿,才几不可闻地说了一句“没有”。
霍决面无表情注视她半晌,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很轻地笑了笑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他垂着视线,目光沉沉在她脸上梭巡,叹息般低声剖白,“日出日落。”
“……治下幻听。”时闻心脏一缩,很不自然地揪着他耳朵,要将他往外推,“我说没有。”
霍决毫不抵抗被她轻飘飘推开,手背打在柚木桌上,将两杯香槟碰得泛起玫瑰色波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