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凝滞了十几秒。
漫长的十几秒。
霍决雕塑般英俊的面庞,被夕阳分割成不对称的明与暗。他微微偏头看她,语气既无不快,也无波澜,“恕我冒昧,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有这样做的理由。”
“因为你蔑视普通人。”时闻与他对视,语气更轻地沉下去,“但在某种程度上,你又希望自己拥有普通人的一部分。”
霍决笑了一下,很冷,声音平直得毫无起伏,“谢谢你别出心裁的消极言论。”
时闻闭了闭眼,忍受他的手抚在自己脸上,“不客气。讲事实而已。”
霍决的指腹覆着薄薄一层茧,在描摹她的眼下痣时,常常会碰到垂落的睫毛。柔软而绵密的触感,像一只轻盈的雀,短暂栖息于他指尖。
他没有如她想象中那样,即刻开始一段不愉快的争吵。
只专注地凝睇着她,有些漫不经心地为自己辩解,“我承认,我做不到像你希望的那么崇尚平等。”
“那有什么办法呢。小狗和主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不平等的。你可以随随便便丢下我。可我永远都舍不得丢下你。”
“别拿漂亮话敷衍我。”
时闻眉心轻轻地颦动一下,抓他右腕的指甲用力得陷进了刺青里,却仍极力表现得不为所动,“这世上没有往主人身上装定位的狗。”
“如果你不总是到处乱跑,又总是那么冒失的话。”霍决充满技巧地为自己的行为开脱。
同时假意温驯地向她承诺,“等这件事过后。我发誓,bb,你会得到你想要的自由。”
时闻平静反问,“包括我离开的自由?”
“既要利用我,又不放弃离开我。”霍决弯着嘴角,眼底却是冷的,“不觉得这样太贪心了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