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闻直觉自己不该答应。
但谁都知道,对于霍决而言,再有礼貌的询问,都从来不用作征求意见的方式。
“给我一点提示,bb。”他俯身过来,额头抵住她,又轻又低地问,“我究竟需要怎么做,究竟需要往哪一个方向努力,才能通过这场漫长的考验?”
落日将坠。夜晚迫在眉睫。
那双沉黑眼眸像一张无形织就的网,望入深处,一瞬不瞬地拢住她。
时闻像被捕获了,四肢与肺腑都不安地收束着,心底知道危险,却仍不由自主伸手去碰他耳骨。
他因此变得更加危险而温驯。
“或许。”时闻张了张口,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,轻得被瞬间吞没进海浪里,“等到你意识到所谓的‘爱’,并不是一场考验为止。”
海面只余零零碎碎的一片闪。
天边流浪着最后一朵玫瑰色边缘的云。
它正在燃烧着,随时准备烧成灰烬,以彻底融入黑蓝的夏夜里。
时闻给出的,显然并不是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。霍决视线落在她翕动的嘴唇上,似乎在思考究竟是让她闭上,别再说难听话,还是直接吻下去。
“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。”他彬彬有礼地请求。
“额度用完。”时闻与他鼻尖对着鼻尖,态度冷酷,“你可以问。我不一定回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