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账!”黑檀木手杖将柚木地板砸出沉沉一声响,霍耀权横眉怒目,声音越发冷厉,“我看你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!”
“早在你初初回国时我就耳提面命跟你强调过,无论如何,都不能掺合进这种事。先前也告诫过你,没必要为了贪沈氏那点股权而冒进,免得日后栽跟头。你不听,执意要顶着董事会的压力同沈夷吾合作。我七老八十了,不想抓着这些事不放,所以懒得管你。结果呢,你前脚刚跟沈氏船业签完订单,扔进去几个亿的预付款,后脚就又要去添这一把火堵死沈家的后路。我且问你,你究竟图什么,这么做究竟能得什么益处!”
捱了这一通疾言厉色的责骂,霍决仍面不改色,甚至还游刃有余地笑了笑,“不付这笔钱展示一下诚意,沈夷吾怎么可能会允许我们的人靠近船厂半步?”
不等霍耀权下一句叱责落下。他拿开时闻手里的钓竿,往船舷边上随意一插,随后紧紧握住她的手,带她几步走上艉阱阶梯。
时闻有一瞬的犹豫。
但也仅仅一瞬。
终究还是没有挣脱,沉默地跟他走在一起。
不论他们彼此之间关系如何变化,在他面对外界诘难的时候,她还是会下意识选择站在他那边。
他们没有落座,一高一低两个年轻人,逆着被日光晒烫的风,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长辈面前。
那片薄而沉重的存储卡,被轻轻放在柚木桌上。
“您还记得沈夷吾有个亲弟弟吗?”
霍决锋利的眉眼压低,突然开口,提及一个全然陌生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