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决失笑,即刻认输,不敢再继续逗下去。
他一只手攥紧了她不让动,回身将她整个人挡住,好整以暇地面对应声回头的霍耀权,镇定地接着她的话问,“昨天的事,您考虑得怎么样?”
霍耀权站得稳,手里的钓竿一直没动静。也不知是察觉不出这对后生在闹别扭,还是根本懒得理睬,只从鼻腔挤出一声冷哼,语气严厉而冷肃,“沈亚雷的事没你们小年轻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这个名字出现在他口中实属意料之外,时闻掰扯霍决手臂的动作霎时间停了下来。
而霍决则微微耸了耸肩,侧首对她做了个无辜的表情,那意思分明是说——“看吧,我就说是正经事。”
霍耀权摘下偏光镜,不怒自威地瞥他们一眼,将钓竿固定到插筒里,自顾自往艉阱沙发走去。
“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。凡事有个度。如今大半个沈家都依附沈亚雷而生,你歪脑筋动到他身上,沈夷吾第一个要你死。”
“年轻有优势。”霍决没有跟过去,和时闻并肩倚在船舷边,不以为然地笑了笑,“在这一件事上,说不定是我动作快些。他先死。”
“狂妄。”霍耀权面色沉冷,怫然低斥,“你这位置才坐多久,真以为有多稳了。沈家在云城扎根多少年,你以为吞掉他们是那么容易的事?”
“是不容易。”霍决认同地点了点下巴,而后淡而不厌地收起笑意,话锋一转,“——可是我为什么要做容易的事?”
他微微挑着眉,那副居高临下的轻慢姿态在长辈面前也毫不收敛,“这还是爷爷您教的。知难而行,才有乐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