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人家血压高。”他戴着白奇楠的右手与她牢牢紧扣,力气很重,语气却轻,“等下要是听到什么不合心意的话。暂且忍忍,回家再发脾气,我任打任骂。”
再怎么迟钝,听到这句也什么都明了了。
“你疯了!”时闻的心登时突突跳,极力往回缩手,半步不肯继续往前。
出门之前,她就隐隐约约猜测霍决没安什么好心,可不知道他居然打的是这种主意!
突然想起自己左手还戴着那只显眼至极的翡翠镯子,她当即要动手摘下来。被霍决用了点技巧攥住,不露声色地借着体格的绝对优势,将她轻而易举地带到日光底下。
“别怕。”他态度戏谑,毫无作用地低声安抚,“该挨的打,我昨天已经挨过了。”
两架游艇并排泊在一起,靠得太近,彼此免不了打了个照面。
海钓艇头轻尾重,特意避着日头的方向锚泊,能打下一小块遮阳的阴影。整个船艉都被齐腰高度的甲板水箱包围起来,艉阱区域相较而言没那么宽敞,休息区只有两张l型沙发,但功能实用,钓竿支架、冰箱、屏幕、烧烤台一应俱全。
船上几个保镖,作派与霍决身边那群如出一辙,皆戴着墨镜,训练有素地守在位置上。
霍耀权年过七十,仍精神矍铄。手持钓竿立在船舷边,头戴钓鱼帽和偏光镜,速干衣下面还套着冰袖,装备和姿态比两个小辈专业太多。年前听闻他摔过一跤,身体不太好,现在想来大概也做不得真。
老爷子的真实性格,与在公众面前呈现的谦逊和气截然不同。此时喜怒不形于色,明明已经看见了来人,却仍一动不动地视若无睹。
而受从小的礼仪教育影响,时闻实在没脸在长辈面前同霍决拉拉扯扯。惟有暂时忍下惊慌与愠怒,尽量表现平静,实际却暗暗咬牙狠掐他的虎口泄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