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下一秒,他就似有所觉地抬起那双黑漆漆的眼,对上了时闻的视线。
五年。
一千八百多个昼夜堆叠。
霍决好像变了许多。
又好像哪里都没变。
依旧眉目锋利。依旧英俊。依旧以彬彬有礼来伪饰内心的冷漠与暴戾。
明明笑得更多,身上的压迫感却更重。宛若一柄有意收敛寒芒的匕首,刀刃斜斜朝下,不再明晃晃地照人眼睛,只干脆利落地直指咽喉。
他们当初分开得那样决绝。
彼此伤筋动骨,避而不见。
唯一一次匆匆对视,是在霍赟的葬礼上。她与他擦肩而过,先后放落一枝白菊。
而今被诸多人与事一步步推动、驱使,再一次踏入陷阱,重新纠缠在一起,总觉得是场重蹈覆辙的梦。
而这场梦,不止在夜晚魇住她,甚至要将她牢牢覆在日光底下。
“又见面了,时记者。”
霍决假模假样抿出一个笑,风度翩翩踱步上前,丝毫不见昨夜不欢而散的冷意。
“好巧。”时闻收敛心神,虚与委蛇应付他,“霍董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。”
“逛展?”霍决环顾一周,连借口都懒得找,“大概。”
“工作日下午。”时闻轻飘飘乜他一眼,“你。逛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