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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冰 空壳面包 1109 字 10个月前

日光酥脆。

位于港口的玻璃艺术馆,穿透柔软光线,将室内绵里藏针的对话都削弱几分。

“关于时叔叔和霍赟的事,我也深感遗憾。”

沈歌藏起被冒犯的不悦,尾指轻垫,将骨瓷杯放回桌面。

“可是时闻,往事不可追。这五年间变化太多,不管是云城,还是云城里的人,早已不是从前的样子。你还太年轻,不要总是执着于纠正过去的错误。我对你没有恶意,劝你这一句,完全是出于不忍。你若听不进去,将来恐怕要因此吃不少苦头。”

她年长,又久居上位,言辞表面和气,实则傲慢,将对方视作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后辈。

时闻不卑不亢,薄薄一片背,习惯性挺得很直。

“假如过去的错误无足轻重,那么与之相对的将来,也就毫无意义。”她语气轻而定,没有任何虚张声势的成分,“我不知别人怎样,我自己始终这样认为。”

“苦头既已吃过了,往后再多或少,其实没什么不同。我来,是想给沈总提供另一个可行的建议。至于怎么选、怎么做,相信您会好好考虑,做出准确的判断。利与弊、风险与得益都已摊开说清了,再往下车轱辘话也没有意义。言尽于此,好自为之。”

言罢,时闻起身,礼貌颔首,径自转身离场。

这场谈话结束得比想象中要晚。她错过了回新闻社的时间点,索性不回了。

从内部办公区到一楼公共展区,乘手扶梯下来,她微微放着空,心不在焉地思忖着什么。

因着沈歌一番话,过往避之不及的记忆如潮水回溯。汩汩涌上来,久久退不下来。

日光将她思及之人一步步推入视野。

人迹寥寥的偌大展馆里,霍决一身酷黑,背对一幅巨型星空油画,站在一个1:1等比例复刻人体标本面前。

——《命运布光的手》。

这是本次先锋艺术群展之中,最具分量与噱头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