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近的海,这么颠簸的路,还有这么清晰的鸣笛……
是了,鸣笛,她能听见货轮离港的鸣笛声!
是港口!
是临海工业区不会错!
时闻心率快得异乎寻常,庆幸一瞬,又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。
猜到了地点又如何?
她失去了通讯工具,手脚被捆,几乎没有任何自救手段。
更糟糕的是,不明药剂的效用还没有完全过去。
她的脑壳阵阵发疼,为免彻底昏睡,要靠不停地深呼吸、掐手心,以及不断转动的思考支撑精神。
为什么?她想。
展馆附近人多,摄像头也多,绑架一个活人,不可谓不冒险。这个男人独独选中自己,目的是什么?
寻仇?求色?谋财?害命?还是极端罪犯的某种随机选择?
“荣叔!我把套牌摘了,车也藏好了,接下来怎么个搞法啊?”
混乱的思绪被打断,阴影处突然出现另一个人,手里吊儿郎当地抛玩一串钥匙。
是个黄毛,干瘦,垮裤腰。看得出年纪还轻,但眼眶深凹,相貌早早塌陷了。
大概率是负责开车的同伙。
络腮胡男人不知在捣鼓什么,没有应声。
黄毛也不过去找他,直接在时闻面前蹲下,盯着她古古怪怪地笑,“哇噻,这么靓?可惜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