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时鹤林事情出得突然,时家散得也仓皇,那翡翠玉镯早已不知去向。或许是破产清算时,被公开拍卖流到外面去了。时闻突逢遽变,根本无暇关注。
况且,现在再提什么“孙媳妇”——
“阿赟都已经不在了。”时闻静静道。
霍决离她很近。
一双深邃漆黑的眼,像巨大机械从夜空中划过的瘀痕,流动金属光泽,折射不可说的克制与渴念。
城市的夜,丰盈而深沉,光与暗凝滞并陈。
“跟别人有什么关系。”
他没有如想象般生气,也没有轻慢地出言讽刺。
只陈述事实一般,不容置喙地拉开驾驶座的门,将她连人带花抱回自己车里。
“老爷子当年定的那个婚约,许的原本就是我和你。”
第33章
夜色稠密。
黑色宾利从高速路口下来,缓缓驶入云城旧日繁盛的心脏。
这处由江川冲积而成的沙洲,绿意盎然,疏阔幽曲,人文气息浓厚。在明清古时曾是内外通商要津,近代史上又沦为英法租界,故放眼望去,建筑多为异域欧陆风情。
路遇红灯,车辆刹停。
正巧停在区域地标性的天主教堂旁边。
有一对年轻爱侣走在人行道上,后面跟着三五个搬着器材的工作人员,看着装神态,应该是刚刚结束今日的婚纱照拍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