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你那位主编,姓顾。”他提醒她,没有对她隐瞒。
时闻哑口无言,花了好几分钟才彻底厘清思绪。
冻雨
“……你的总秘,也姓顾。”
“顾主编是顾秘书的姐姐。”霍决轻描淡写,“只是我没来得及拜托她帮忙做什么。聘请你进易觉,完全是她的自发行为,你可以对自己的职业水平有信心。”
“哈。”时闻微微讽刺地笑出声,“就算她不开口,你最后也会有办法令她开口,不是吗?”
霍决指腹摩挲着她饮过的杯沿,居高临下地看她面容。
时闻有一双太过漂亮的眼睛,轻蔑地望过来时,眼角会轻微向上翘,鸦羽般的睫毛撩拨灵动。
“决定是你自己做的。”霍决语气淡淡,“我只是为我想要的局面,稍微创造一些有利条件而已。”
时闻匪夷所思地看着他。
霍决明明占上风,此刻却莫名有些低声下气,“你不喜欢我瞒你。我跟你说了,你又不高兴。”
“诡辩。”时闻生硬道,“这是说不说的问题吗。你可真会挑时机。”
霍决抿了抿唇角,仿佛很克制地向她道歉,跟她说“对不起”,实则半分诚意也无。
他知道惹她生气,没有再提旧事,只是矜持地重复了一下自己刚才的决定,“余小姐是你重要的朋友。这份新婚贺礼,我不公开露面,但于情于理,都该按礼数奉上。”
“你向来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时闻冷道,“何必多此一举,假装征求我的意见。”
“我够听话了。”
霍决斯文又暴戾地压低眉眼,轻声为自己辩驳。
“让你在霍赟身边待了这么多年,忍着不去见你已经很难。时闻,你不能总是对我要求这么苛刻。”
窗外狂风骤雨不歇。
漫灌的水将城市泡得发烂、发胀,将钢筋与混凝土浇成一片泥泞不化的沼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