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patthesnowredfor
适者生存。再见,不适合的人。」
因为高原反应引发的肺水肿,他的喘息变得很慢,很不均匀,像一把被不小心摔坏的大提琴。
她奋力伸手想要抓住他,却被坍塌的地陷抛进了记忆里的别墅阳台。
满目与季节不符的绿意盎然,看得人惴惴不安。探身出去,泪眼一眨,看见了少年时的霍赟。
17岁的霍赟。
戴着耳机,穿着尚德高中的校服,清瘦单薄,向她伸手,说:“跳下来,我接着你。”
时闻抓着礼服裙摆,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,毫不迟疑地往下跳。
然而接住她的,是两个人。
霍赟一言不发,离得很远,以一种随时可以被挣开的力度拉她的手。
霍决则将她攥得整个人都痛了,眼里全是阴鸷和算计,手不肯放,要她回头看他一眼。
声音也是恶狠狠的,“要给我的东西,就不许给别人。”
时闻说不出话,没有办法地继续往下坠,变成一群在胃里飞舞的蝴蝶,落入那个颠倒的房间里。
霍赟远在雁回山。
20岁的霍决一手抱紧她,一手握住头顶劈落的那把刀。
猩红的血从他发颤的手心蜿蜒淌下,沿着青筋暴起的手臂,流进那双漂亮的眼睛。
他就着那股滚烫的血腥气吻她。
毫无廉耻地哄。轻慢又邪气地笑。将她舌头吮得啧啧作响,发狠似的,要将她吃了。
“有求于我,总要给我点甜头吧?”
时闻心肠硬,没有哭。
——明明没有哭。
却觉得面颊湿漉漉的,燃烧着冷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