吻取代手指,并不温柔地,落在她的泪痣上。
时闻慢慢闭上眼睛,有滚烫的眼泪不断涌出来,又被人不断粗暴吻去。
雪落得很沉,铺张而不虚伪,来不及化开就沉入了她的身体。
即便是在寒冷深冬,拂晓也很短,经不住等,也经不起消耗。
这一天温度很低,日出是暗粉色的。雪山松林,银河篝火,美得如同一场苦心构筑的梦。
在又一个冬天过去之前,在安城最冷的一天,时闻和霍决就这么仓促地聚散了一场。
第6章 云城
再次回到云城,是在三月。
安城仍裹在冰雪里,南方海港却已揭过短暂的冬,闷头扎入了潮湿的春。
搬家不是件简单事。从一座城市搬到另一座两千公里以外的城市,更是折腾得够呛。
云城处于亚热带与热带的交界,春日多雨,湿漉漉的天与海,轻易晾不干。不过好在这雨是断断续续的,下下停停、停停下下,放晴时天空明亮而饱满,倒也不使人厌烦。
有时天气太好,被阳光簇拥着醒来,时闻还有些不习惯。
惺忪着按掉闹铃。快速洗漱换衣。跟朱莉说早安再见。拿了包出门,关门。直走几步到对面,再按指纹开门,关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