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哒。
打火机清脆地亮起火焰,点燃醇厚苦呛的烟丝。
她大概不知道这是霍决这辈子第一次替人点烟,微微抿了抿唇,拿手指拨雾,还皱眉抱怨,“你怎么抽这么苦的烟。”
霍决收了火,语气有些古怪,“什么时候学会的?”
“忘了。”时闻仰着细长的脖颈,吐烟的姿态很漂亮,“也没什么学不学,有时熬夜改稿,很困。”
“而且安城很冷。”她又慢吞吞补充。
霍决垂着眼睛,“既然怕冷,就不要留。”
“这里挺好的。”时闻不太适应地吐息,“总不能事事顺遂。”
白烟缭绕,寂静弥散,雪里忽地掺了些薄荷伏特加的味道。
一时没人作声,时闻也不在意,仍是双脚抬地,有一下没一下慢慢晃着秋千。
霍决烟抽完了也不走,可能是无聊,手空着,时不时帮她推一下秋千,有些恶劣地摇来晃去,让她不受控制地离地更远。
头顶枝桠堆积的雪落了一层又一层,如烟如雾,洒他们满身。
“好了,够了,不要了。”时闻顶着一脑袋雪,抱住秋千摆臂,不让他再碰。
霍决笑起来,懒洋洋地抖了抖雪。
时闻歪在那儿不动了,可能有点晕,抽剩三分之一的长度,差点烫到手指。
霍决顺势将她的烟掐了,低声问:“发呆想什么?”
“想——”时闻也不恼,乖乖地嗅了嗅指尖残留的烟味,“我们以前讨论过的一个问题。”
忘记一个人,究竟是先忘记他的样子,还是先忘记他的声音?
时闻想了一下时鹤林,分明还记得清楚模样,可是声音早已模糊了。
又想了一下霍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