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思忖着,时闻也就这么脱口而出问了,“没想到你会来。”
“原本没打算来。”霍决坐姿从容,食指指节轻轻点着额角,“父亲病得厉害,我代他到场。”
他语气平,本该辨不出多少情绪,时闻却将话里的轻蔑与冷漠听得分明。
霍铭虎的健康状况,是近期财经新闻最受关注的热点问题之一。
自前年尾牙宴上,对外坐实霍决的继承人身份,霍铭虎便渐渐从公众视野中隐没,至今已有将近半年未曾公开露面。在此期间,集团董事会动作不断,旗下几家核心企业股权结构频繁变动,外界风言风语扑朔迷离,谁也说不准究竟事实如何。
结果霍决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将内情告诉她。
不知是已经胜券在握,还是觉得就算随口告诉了她,也无伤大雅。
时闻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霍决的视线也重新落回她身上,轻飘飘的,又好像从来都没有移开过。
“意外的那个是我。”他声音低沉下去,“没想到嫂嫂也会来。”
时闻忍了忍,没忍住,神情略显紧绷,“别这么叫我。”
霍决挑眉,“怎么?”
时闻垂眸,“不合适。”
“那该改口叫什么?”霍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姿态彬彬有礼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时闻生硬道:“名字就好。”
“不好乱叫。”霍决没同意,故意停顿半晌,“怕不小心叫错,惹人生气,又要挨一巴掌。”
这旧账翻得委实不怀好意。
时闻假装没听见,兀自望向窗外的雪,缄默以对。
霍决也不咄咄逼人地追问,由得她无视自己,仿佛只是出于无聊,所以随口捉弄了旧同学几句。
一路再也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