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常人之理,不衬眼前这人。
这人既不虔诚,也不信奉。合该背道而驰,将所谓的善念俗愿,置于恶的一端。
时闻低着视线,不知想起何事何人,微微有些出神。
直至那只戴着白奇楠的手毫无预警地伸过来,替她摘去发上沾染的雪粒。
微苦的烟与鞣制皮革的气味,近得几乎越界。
她被呛得倏地醒觉过来,硬生生抬头,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。
那张英俊的脸上,一以贯之,写满轻慢与狂妄。
“下雪了?”
霍决收回手,好整以暇地看着雪化在自己指尖,而后侧首看她,玩味地打了声招呼。
“别来无恙,嫂嫂。”
第2章 白塔
霍决有副惯会哄骗人的好皮囊。
剑眉含霜,星目烁雪。
混融斯文与邪气的一张脸。
这么若无其事坐在那里,仿佛刚才逾矩的触碰,只是她单方面错觉。
时闻不欲与他对视,不动声色避开视线,平静道:“谢谢。”
“客气。”霍决礼貌回应,声音有种沙哑的颗粒感,困在狭窄处时尤为明显,“总归顺路。”
对于他恰逢其时的出现,时闻其实颇觉意外。
毕竟霍决与霍赟之间的兄弟关系实在算不上融洽,霍赟的母亲李业珺又视他为眼中钉、肉中刺。
今日的场合,他不是非来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