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以言喻的酸涩冲上他的鼻尖,他的胸口起伏着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心脏尖锐的疼。

他开始哽咽道:“温焰,你六年前就那么狠心地把我推开,我知道你是想我好好读书改变命运,我都知道的,所以我拼了命在读啊!”

“我读完博士回来了……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我们……你为什么……为什么现在又这样?你对谁都好,就不能对我也公平一点吗?”

“我真的好恨自己,如果那天我不是走远了去打电话,你根本不会……温焰,你起来,你骂我打我,我都认了!”

长久的压抑情绪宣泄出来,江远舟再也支撑不住。他颓然地将额头抵在被褥上,肩膀耸动。

这段日子,他怀着巨大的愧疚,日不能食夜不能寐,他更怕六年前的分离重演,怕温焰就这样睡下去,永远不再醒来。

温焰用尽残存的力气,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到那只唯一能勉强感知到的手指上。

她从手肘到肩膀牵扯着,颤抖着蹭了他额尖一下。

那是一个微乎其微的触碰,轻柔得像一片羽毛拂过。但对于沉浸在巨大悲痛的江远舟来说,却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。

他抬起头,眼睛红肿,不敢置信地对上了温焰的双眼。

她的嘴唇嚅动了一下,嘴角勉强向上牵扯着,“江……远舟……你哭的样子……好……丑……”

她的目光停留在他满是泪痕的脸上,“你还是做你的……冰山专家……帅多了……”

她的声音弱得如同叹息,却像一道最温暖的光,刺穿了江远舟厚重的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