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上前道:“就那间吧。”
女人在前头带路,两人跟着她穿过幽暗的走廊。
推开房门,房间比想象中稍大,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占据了房间的中央位置,上面铺着大红色的印着俗气龙凤图案的床单。
一张陈旧的木桌靠在墙角,上面搁着一台老式电视机。除此之外,房间连一张可供人蜷缩的矮凳都没有了。
江远舟把两人的行李包放下,看向墙角那片还算干净的地板砖上,“我打地铺。”
温焰站在床边,看着他俯身忙碌的背影,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情绪崩溃,他怀抱里那近乎灼人的暖意。
她心疼地开口:“江远舟,地上凉,别铺了,上来睡吧。”
江远舟抱着被子的动作顿住了。他背对着她,温焰看不到他的表情,只看到他宽阔的肩膀似乎比刚才更加紧绷了。
几秒钟后,他转过身。那双深潭似的眼睛,里面沉淀着某种温焰读不懂的东西。他问:“你呢?”
“我睡那边”,温焰指了指靠墙的床内侧位置,“你睡外边。”
她说完,也不再看江远舟的反应,径直走到床边,掀开被褥一角,脱掉外套,迅速钻了进去。她面朝着冰冷的墙壁,只留给江远舟一个裹得像粽子的背影。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是江远舟在放行李,在走动,接着是关灯的声音。
床垫的另一边沉了下去,隔着很近的距离,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和存在感,不容忽视地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