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需要时间去面对,去疗愈,去战斗。但至少这一刻,这个小小的信物,帮她稳住了这艘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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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焰坐在副驾驶座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车窗。玻璃的寒意透过皮肤渗进来,一路钻进骨头缝里。
她看着外面翻滚的风雪世界,远处起伏的山峦只剩下模糊的的轮廓。路上几乎看不见别的车了,偶尔晃过一两点孤单的车尾灯亮光,也是厚厚的雪层包裹着。
“不行了”,江远舟打破了车里的沉寂,果断打了双闪,“这雪太大,根本看不清路,不能再往前开了。”
他拿起手机搜索了一会,发现最近的落脚点是前面几公里的农家乐。车子重新启动,几乎是半滑行着,艰难地挪到了那家名叫“老刘家”的民宿院门前。
温焰推门下车,冒着风雪走了几步,见院子里已经停了好几辆裹着厚重雪被的重型卡车。
狭小的接待室里挤满了人,烟味、汗味、方便面汤味,还有湿鞋袜捂出来的潮哄哄的酸气,混杂在一起直冲鼻腔。几个胡子拉碴的货车司机挤在一张旧沙发上,大声说着哪段路更糟,哪家加油站黑心。
前台后面,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中年女人正低着头,手里飞快地按着计算器。
江远舟走过去,手指在台面上敲了敲,“老板,还有房吗?”
女人掀起眼皮,瞅了瞅他两,有点为难,“不是我捂着房不卖。这鬼天气闹的,赶路的大车都搁这儿了。最后一间双床的,刚给几位师傅拼进去,现在还剩个大床房了。”
温焰站在江远舟侧后方一步的位置,能感觉到他背脊瞬间的僵硬。
寒气从敞开的门外涌进来,她也打了个寒噤。这天气,这地方,根本没有别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