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骏隆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。他的眼神起初有些浑浊,视线聚焦后看清了床头柜边的女儿,脸上立刻涌起一点微弱的光,想撑起身子。

“躺着吧”,温焰下意识地伸手虚虚按了一下他的肩头,阻止他起来。

温骏隆顺势躺了回去,看着她,又看看床头柜上那个突兀的苹果,嘴角扯了一下,缓缓道:“别太累着自己,案子要查,身体更要紧。多休息啊!”

温焰听着父亲难得的关心,眼眶一阵发热,床头柜上那鲜红的苹果在泪光中扭曲变形,变成一团红色光晕。

她别过脸,用力眨了几下眼睛,把突如其来的湿意憋了回去。

“你先管好自己”,她回了句,转身就走。

走廊上,她的脚步越来越快,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。

她抬手抹了把眼睛,手背上留下一道水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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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焰休假的第一天,踏进了楼下的芳馨花店。

店里暖烘烘的,混杂着水汽和花香,将飘着的雪花搁在外头。

她对柜台后的姑娘说,“一束百合,一束郁金香。”

姑娘手脚麻利地挑拣、修剪、包扎。温焰付了钱,抱着两束花推开店门。

墓园在城郊,很远。温焰差不多开了一个小时才到,副驾驶位置上两束花的香气一直萦绕在鼻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