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焰没等他说完那些车轱辘话,动作干脆地掏出警官证,几乎是拍到了他的鼻子尖前头。
“李医生,早上在医院,你撺掇那些带孩子看病的家长起哄,这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。现在你再给我来这套‘不知道’‘不清楚’,我就直接‘请’你回局里,好好配合调查。地方宽敞,椅子舒服,茶水管够。你看怎么样?”
李景龙脸上那点笑容,像烈日下的水渍,一下蒸发得无影无踪。
他嘴唇哆嗦了两下,眼神慌得没地方落脚,在温焰冷硬的脸和江远舟沉默的身影之间来回扫了几下,最后只能盯着地上自己的影子。
他没再多说一个字,拉开防盗门,往边上让了两步,示意温焰两人进屋再说。
江远舟站在玄关处,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客厅。
地方不算小,但显得很空荡。客厅角落里有个很大的带着拖拉门的书柜,上面镶嵌着白色写字板,有用彩笔画得歪歪扭扭的小房子涂鸦。旁边的地板上,躺着几只颜色鲜艳的塑料小鸭。
李景龙局促地站在沙发边上,“您二位,坐?”
温焰没理会他的客套。她把他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,最后落点在他左手无名指根部。那儿有一道清晰的环形印记,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一点,微微凹陷,是长期戴戒留下的痕迹。
“李医生,最近事儿不少啊,刚离婚?”她下巴朝他的左手抬了抬,“这戒痕还新鲜着呢。”
李景龙左手往回缩了一下,下意识地用大拇指去搓揉婚戒的痕迹,“是离了,性格不合,过不下去,孩子跟她妈妈。”
一直站在温焰侧后方的江远舟,这时动了。他往前迈了一小步,对李景龙道:“可以借用一下洗手间吗?”
李景龙愣了愣,转过身,指着客厅旁边的过道,“往里走,左手边第一间就是,灯开关在里面墙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