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远舟道了谢,身影很快没入昏暗里。

客厅里只剩下温焰和李景龙。李景龙不敢看她,也不敢坐下,只能窘迫地原地站着,他一会儿瞟瞟紧闭的洗手间门,一会儿又落到墙角那些孩子的东西上。

五六分钟后,江远舟走了出来,他与温焰对视了一瞬,极轻地点了下下巴。

温焰立刻接收到了这个无声的信号。她很自然地拿出手机看了眼,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下时间,就对李景龙说:“晚了,我们先走了。”

李景龙完全懵了。

他看着这两个刚才还咄咄逼人、现在却突然要走的人,下意识地往前跟了两步,“警官,你们这就走?那……”

温焰已经站在了楼道里。

她侧过半个身子,看了李景龙一眼,“李医生,相信我们会再见面的。”

下了楼,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。

江远舟率先上了车,打开暖气,温焰也去拉后排车门,但纹丝不动。

她敲了敲后面的车窗,江远舟却将副驾驶的窗户降了下来,露出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轮廓。

他按开了副驾驶的门锁,理由冠冕堂皇,“坐前面,讨论案情效率更高。”

温焰一开始站着没动,但夜晚的风卷着寒意直往她脖子里钻,她僵持了几秒,终于还是垂下眼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
车子开出一段,遇到红灯的路口,稳稳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