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语气有点急。在她看来,他被冤枉已经够倒霉了,现在连工作都没了,这不公平。
江远舟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后退了半步。他眼神闪烁,避开了她直勾勾的目光,“酒吧有酒吧的规矩,老板也是为了生意。”
“什么规矩?”温焰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点,她最烦这种息事宁人的态度。
“你等着,我去打个电话问问清楚,哪有这么欺负人的!”她说着就要去拿手机,脑子里却忽然闪过宋丞那张带着警告意味的脸。
她停住脚步,倏地回头,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跟我说实话,是不是宋丞,是不是他去酒吧找你麻烦了?”
江远舟的身体僵了一下,没吭声。
这种沉默,在温焰看来,就是默认。
她的火气压不住了,抬脚就要往外冲,“我就知道是宋丞搞的鬼,他凭什么管这么宽?我找他去!”
“别去!”江远舟一把抓住了温焰的手腕。
他的手劲不小,掌心有些粗糙,温度透过她薄薄的睡衣袖子传过来。
“姐姐,别去”,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沉重的疲惫感,抓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,“我原本不知道,不知道你为了给我做时间证人,被局长点名批评了。”
他的眼睛盛满了愧疚,“我不能再给你惹麻烦了,一点都不行。”
他看着温焰怔住的表情,试图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点,“其实送外卖也挺好的,真的。我来这个城市读书快四年了,整天不是上课泡图书馆,就是打零工,对这个地方其实陌生得很。现在送外卖,骑着车到处跑,反而能看到以前没注意过的巷子。我今天看到街心花园的花开了,还有附近有家包子热气腾腾的,特别香。这些也算是发现生活中的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