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生给它做了体格检查,身体机能很差。”她咬着腮肉,清晰地讲完,“金毛太老了,器官都在衰竭……只是它太懂事,怕我们担心,熬到熬不住了才会在家吐。”
金毛吃不下东西,输液只是吊着一条命。
即使是这样,也顶多再撑半个月。
周蝶口中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:“贺西承,医生建议我们给它做安乐死。”
贺西承久久没说话,也没答应,只是抱着她拍了拍背:“我去看看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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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是贺家的家宴。
家宴意味着贺老爷子兄弟那一家人也会过来拜个晚年,因为贺老太太身子骨还朗,他们得给老人家面子。
周蝶知道贺家人多。
但到老宅门口看见园林外面一排车时,还是不免惊讶。
她和周母不常走亲戚,没见过这场面:“我叫不对人怎么办?”
提着礼盒的贺西承牵过她的手:“除了亲戚,今天也有长辈们几十年的好友来拜访,没人会刁难你。”
“虽然是这么说,但……你到底有多少堂哥妹啊?”
“我外公生了三个孩子,大舅和小姨的儿子女儿,你在我朋友圈看过大合照了。”贺西承牵着她穿过长廊,偏头停了下,“我外公有个弟弟。他那边家人更多一点,今年留学的、在外工作的那几个也都回来了。”
周蝶神色未变,只问:“那要怎么称呼那边的人?”
“一样的。就喊堂哥堂姐,小舅小姨。”
老宅的庭院古色古香,两侧还种着四季竹,鹅卵石铺得整齐光滑。一群亲友们在院子里的鱼池旁喝下午茶、打牌聊天。
周蝶和贺西承一进去就被七大姑八大姨围上来问候。
她之前在江城的酒店工作,有来问候过外婆,但前两年都没特意来赴这种大型家宴,也不知道贺西承帮她用的什么躲避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