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一声。
电子门锁开启轻响,宛若魔盒诡音在奏响。
游夏猛然惊起,倚在椅背上的腰身豁然挺直,梗着脖子僵硬地回过头去。
玄关处,那个男人推门而入。
皮鞋薄底轻踏于地板的碰撞声,一如往常不紧不慢,带着一身秋夜的凉露,冷茶香若有似无勾着烟味的尾调。闻起来竟有一丝陌生。
他说的第一句话,是像平常丈夫那样柔和温润的:“夏夏,我回来了。”
再听到他亲昵地叫她夏夏,游夏的脊背都开始发毛。
车钥匙放落在柜子上的磕碰声,如此细微,却又将她吓到,她唰地站起身,隔着黑暗和他对视。
男人笑着问她:“怎么不开灯?”
她可以想象到他唇角扬起的宁和弧度。
开了灯又有什么用?不过是照亮他虚假的外表,有些东西,在黑暗里才更加清楚有多脏。
这样沉默的对峙让游夏也很受不住,“忘…忘了。”
她近乎逃命似的打开灯,亮光终于为她抵挡一些那人身上喷薄的危险气息。
本该立刻质问屈历洲事实真相究竟是什么,可是她却在对上屈历洲眼神的这一刻,瞬间弹开目光,再次虚软下来,没了任何底气。
屈历洲的面容上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,声音如半化的蜜糖温柔不真实:“酒店准备的晚餐合你胃口吗?”
好像只是在说晚餐,又好像不是。
一向大条的游夏不合时宜地敏锐起来,从话中嗅到一点无机制的冰冷感。